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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年6月6日,53年建校之初的部分老教师在学校办公大楼的多功能厅聚首话旧。陈士诒,吴茂芳二位促成其事,功不可没。张培炎校长也来了,半个世纪后又在这幢大楼里与他重逢话旧,可谓幸会了,不用客套,也不必寒暄,相见时的握手,相对时的微笑,多少问候,几多情谊,尽在不言中了,这也许是故人重逢,至深至切的故人重逢吧!
张培炎校长五十年代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他,六十年代的人就不知道了。因为他58年就调走了。现在的电专人更不清楚了。他是学校第一位党的负责人,那时党委还未建立,也是第一任副校长。薛绍清校长在学校工作约一年光景,那时他年事已高,行政工作实际上是张校长负责的。1954年夏薛校长调去交大。张校长是党政一肩挑了。他来学校时,全国刚解放不久,他以那时党的干部特有的品格领导着学校工作。对老知识分子注重尊重和团结,帮助他们做好教学工作,对青年教师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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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排左起第四为张培炎校长 (点击查看放大的照片) |
求比较高,但又重视他们,大胆使用和积极培养,对党员干部特别对党员科级以上干部要求严格,对党外人士则比较宽松,他是个政策观念很强的人,对人的关系处理很有分寸。对工作自律精神很强,大热天不回家吃饭,在食堂用罢餐即到办公室休息,你若有事中午去找他,都热情接待。他一家三代人住房也不宽裕,但仍让出一间给青年教师排解困难。平时还是喜欢到宿舍,食堂走走看看,找人聊聊,很能接近人和理解人,因此当时是一位公认的受人尊敬的好校长。他调走后,不少人很想念他。所以他的来到很自然地受到大家由衷的欢迎。
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,他在华东医院住院治病,我和赵孟懿去看望过他一次,那时他已经坐上轮椅了。几年不见人是老了点。82岁了,怎能不老,但不是憔悴。他在会上发了言,也个别地找人说说话,说话的声音当然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有力了,但却也清晰而不含浑,说明老人的精神状态平稳而安定,反映着一种对生活的乐观情绪。我是在思考,是什么力量推动着他来参加这样一次聚会呢?坐着轮椅,举步艰难,上下楼梯得有人搀扶。看着老人行动吃力的样子,我深为不安,然而他还是来了。这也许是老人对学校和故人的怀念情深吧。这里,他早年曾担任过主要领导,是学校重要创建人之一。这里有他的同志,朋友和熟人。当年彼此感情甚密,这些是难以忘怀的,现在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过去了,学校变得美多了,绿树成荫,芳草满地,新盖的楼宇在阳光下光彩闪烁。老人是用一种欣慰的目光来观察这一切的。学校兴旺发达,一代比一代强,后继有人啊!老人今天来参加聚会不是来怀旧,而是来学校亲身感受一下学校的发展的。我想正是出于这样的情怀,虽是步履艰难,他还是决心来了。
当我和我的老友郑天铸,徐渊炯,胡立元推着他在校园内转游时,我从老人的提问里和浅淡的目光中,感受到了他的喜悦,他的情绪变得活跃起来。我问他疲劳吗?他说一点也不。我们几个人还有严雪怡校长,谭恩鼎校长一直陪他参观。我开玩笑地问谭公几多高龄了,谭公说84了。我说84陪82参观不简单啦。他说各人情况不同么,他说得好自信!我把此话与严校长说了,严校长说谭公近来不错。我清楚,这三位老人在53年建校之初,共过事,同过困难,因此彼此感情格外深。当有一位同学问这轮椅上的老者是谁啊!谭公亲切地介绍说,这是我校第一任党委书记和校长啊!这声音不是一般简单的介绍,而是表露出对一位故人的尊重。谭公一直是一位很重友情的人,这我清楚。我和郑天铸,徐渊炯都是七十多岁的人了,我比他们要大五,六岁。我们推着这位老校长在校内边走边聊。这天天气很热,阳光灼人,但我们都不感到疲劳。十几年,几十年未曾见面,今日相逢,让人格外高兴。我和徐渊炯已有三十多年不晤面了,学校解散那会儿,他曾来过红旗新村我家,此后就各奔东西了。和阿铸还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在闵行交大见过一次,一起吃过一顿饭,他在那里任体育教授,我陪一个内侄女去交大报到,算是短短的见了一面。但没有今天那么悠闲,今天真是难得的悠闲。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漫步闲聊,真是享受。虽然学校有了大的变化,但房屋道路的框架依旧,此刻五十年代的情景倏忽在我的脑际浮现。那时大家都年轻,今天都成了白头翁了。我们算是谈得来的朋友,彼此是可以敞开心扉的,年轻时对生活充满希望,对教学工作有着力求完美的渴求。那时结下的友情无论岁月如何流逝,是永远冲刷不去的。我们都很珍惜它。
下午二点我们送张校长走了,申鸿光同志还要陪他回到家,老申真是个有心人,自己才开过刀不久,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,他送张校长是一件十分吃力的事,幸好海定广同志关照司机小李同志下车时一定帮老申一把。老海是一位能负责到底的人。我相信他。短短的相聚结束了。给人留下了`值得回味的记忆,文字与语言也许是说不明道不透的,但我们心里十分明白,人间的真情能让人生活更美好更愉快,老人特别需要它。 |
| 2002年6月7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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